第四章 (第1/1页)

    江棠下班时，夜sE已经覆盖整座城市。医院外的路灯亮着，将冷冽的街道染上一层温暖的橙h。

    她拉紧外套，目光自然地扫向停车场，果然看到许泽清的车停在那里，车灯闪了一下，他降下车窗，朝她点头示意：「上车吧。」

    江棠坐上副驾，车内的暖气驱散了一天的寒意。她顺手将包放在腿上，系好安全带，侧头看他：「今天怎麽样？」

    「还行。」他发动车子，语气不紧不慢，「你呢？」

    「和平常差不多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红灯亮起，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，转头看了她一眼，「下周起我要进外科待三个月。」

    江棠微微挑眉：「开始开刀了？」

    「嗯，主要是跟主治医生做手术，还要值班，应该会b现在忙不少。」他的声音很平稳，像是在谈论一件预料之内的事，「可能会有点忽略你。」

    她看着窗外的街景，语气淡淡：「你现在不也没每天见我？」

    「但至少讯息能回。」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，「有时候值班连回讯息的力气都没有。」

    「那就等你不忙时再回我就好了。」

    许泽清微微顿了一下，然後轻笑：「你还真是冷静。」

    「不然呢？」

    「有些人会抱怨。」

    「没必要吧。」

    他瞥了她一眼，唇角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，没再多说什麽，等红灯转绿，车子顺着车流滑入夜sE。

    到了拉面店後，两人并肩走进去，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江棠翻了翻菜单，问：「我记得你上次点那款浓白J汤拉面，这次还有一样吗？」

    「换别的吧，那个g贝J白汤拉面好像不错，然後我想加颗温玉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许泽清叫来店员，点了两碗不同口味的拉面，顺便加了几样小菜。他动作一贯乾脆，没什麽犹豫，但等店员离开後，他忽然看向她：「最近工作怎麽样？」

    江棠低头喝了口水，淡淡回道：「还行。」

    「同事呢？」

    「你也知道我刚来，很多人都不那麽熟悉，就也没特别亲近。」

    他「嗯」了一声，像是在确认什麽，然後语气轻描淡写：「你跟以前一样，不怎麽主动跟人走太近。」

    江棠抬眼看他，语气淡淡：「不然呢？」

    「没什麽。」他低头拆开筷子，轻笑了一下，「我只是想知道，如果哪天你有什麽事，会不会愿意找我。」

    「你能帮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你试试说了再看。」

    江棠没再回应，店员很快送上餐点，她拿起筷子低头吃面，热气氤氲，她专注地把面条挑起来吹凉。

    许泽清看着她，没有再开口，安静地吃自己的面。

    用完餐後，他顺手结了帐，两人走出店门，夜里的风有点凉，江棠拉了拉外套，下一秒，一件温热的外套落在她肩上。

    她顿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许泽清的外套，再抬眼看他：「我不冷。」

    「穿着。」语气依旧淡然，没有讨论的余地。

    她没再多说，把外套拉紧了一些，随他走向百货公司。

    这时间人cHa0不多，商场里灯光柔和，店员站在橱窗後，目光温和地扫视着偶尔经过的客人。两人随意地逛着，走到男装区时，许泽清停下脚步，视线落在一款手表上。

    「你想买？」

    「没有特别想。」

    「那怎麽停下来了？」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玻璃柜里的展示品，淡淡道：「只是想到值班的时候，还是戴表b较方便。」

    江棠看向他：「现在不也能用手机？」

    「理论上是这样，但实际上……」他轻笑了一下，「你应该很清楚，医院里的时间很重要，很多时候掏手机太麻烦，看手表快一点。」

    江棠微微点头，确实，像他这种整天在手术室跑的医生，不太可能随时拿出手机看时间。

    「以前就想买？」她问。

    「以前有，但旧了。」他语气淡淡，「刚刚看到这款，觉得设计还不错。」

    她没有再接话，视线转回玻璃柜，里面的手表确实是简约的款式，不算浮夸，适合许泽清这类型的人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开口：「你上班也不戴表？」

    「嗯，习惯用手机。」

    「如果要戴的话，你会选什麽款？」

    江棠侧头看他：「为什麽突然问这个？」

    「只是好奇。」他轻描淡写地说，「你不太戴饰品，表应该也不喜欢太复杂的。」

    「可能吧。」她语气平淡，「但目前没打算买。」

    他「嗯」了一声，没有再多问，视线又落回橱窗内的手表，像是在考虑什麽。

    这话题很快被带过，他们继续往前走，直到逛得差不多，准备离开百货公司。

    夜风轻轻吹拂，江棠踩着台阶往下走，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影子。

    「下次你有想去的地方，记得跟我说。」许泽清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她抬眼看他，微微挑眉：「为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你总是等着别人来找你。」他语气淡淡，「偶尔可以主动一点。」

    江棠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，像是在思考他的话。

    回到车上後，他发动车子，轻描淡写地补充：「但慢慢来就好。」

    她看向车窗外的夜sE，灯光从她的眼底划过，留下些许光影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，她轻轻点了点头：「……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