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花 (第2/2页)

回去！”

    说着风一样地去了，叫也叫不住。清夜一个坐在那儿，仍是满心困惑。

    还有贺礼来，清夜便一一同他们道谢，这一番折腾下来，也真是累了。雪Y还未回来，清夜索X上了榻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不料这一觉睡得十分沉，醒来时寝殿黑得甚么都看不真切。清夜打着哈欠掀开被褥，才发觉不知何时榻边已然坐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何时来的？”清夜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    风城马道：“才来了一刻，不忍吵醒你便没出声。”

    清夜嘟囔了一句：“真是吓Si人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只低低地笑，清夜愈发恼了：“出去，这样看着人，不成T统。”

    风城马退了几步，突然想起甚么似的，对她说：“若你不快些动身，你的生辰礼物可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清夜又惊又喜：“生辰礼物？你送我的？我，我原以为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转身轻咳了一声：“无论怎么说，你都是我的盟友，为你备上一份特别的礼物也是应当。快些起来罢。”

    并未带上雪Y，二人匆匆出了寝殿。风城马带着她一应往偏僻的角落去，清夜拉着他的袖子，疑惑地问着：“到底甚么礼物？怎么要走这么远？”

    风城马说：“等会你便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又说：“你的手，不冷么？”

    清夜低头看一眼，寒风吹得猛，手背上俨然红了一片。她正要撤了手，目不斜视赶着路的风城马却蓦然伸手握住她，带进温暖的袖中。清夜霎时间红了脸，眼光四处乱瞟，只不敢抬头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一时间好像世界都远去了，变成朦朦胧胧的影，甚么生辰，甚么礼物都已经不重要，她只想这样同他走着，无穷无尽地走着。

    风城马轻道：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是一处她从未来过的地方，后面是郁郁的林，积了一层银白的雪，前头是一片还算开阔的空地。

    清夜懵懵地问：“这就是我的礼物？”

    头上的紫黝黝的天，一面无波的湖泊，湖泊突然猛地皱起来，一朵花出现，又消失。绿红sE的火星牵动着更多的波纹，噼里啪啦地炸着，一时间天地间都亮得透彻。

    清夜惊叫道：“烟花！”

    先前只是普通图案的烟花图案，后来花样逐渐繁多起来，花团锦簇，各种颜sE在天幕上挪转腾移。

    郁郁的树影下，清夜的脸庞被照得五颜六sE。

    她笑得酣畅，入g0ng以来她还未这么开怀过。她拉着风城马的手不住晃着，指着天上的不住问他叫甚么名字。风城马先凝视着她的侧脸，又顺着她的指尖去看，一个一个告诉她，是“百鸟朝凤”，是“万紫千红”……

    清夜忽然抱住他，轻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周遭虽然充斥着喧响，但他还是听见了：“你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
    清夜往他温热的怀里钻了钻：“谢谢你，我从未看过这么好看的烟花……看样子我还能再贪心一些……”

    后面半句声音极小，风城马听不见了，拧着眉问她：“你说甚么？”

    清夜摇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却只是躲在他怀里不肯再抬头了。

    风城马觉着好笑：“你再看一会，待会便没了。”

    清夜依言抬头，眼里盛着一点晶莹。她突然想起一事，不由得愣愣地问：“g0ng里可许这样放烟花么？”

    “自然不许。”

    清夜愣愣地望着他，风城马对着她微微一笑：“所以看完了要赶紧跑，不要被抓住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身后的林子里就传来窸窸的脚步声，清夜一慌，拉着他的手便急急地跑起来。风刮在面上，刀刃一般，极冷。

    清夜扯着嗓子问他：“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风城马被迎面而来的风雪呛到，咳了几声，断断续续道：“去……去我那……”

    清夜闻言跑得更急，重重的脚步声全淹没在噼里啪啦的焰火声中，他们的袍角交缠，又分开。

    雪地滑泞，清夜一个踉跄，眼看着就要跌下，旁边适时伸出手臂牢牢地将她揽住。

    风城马仔细看着她一副狼狈的模样，哑然失笑：“你这胆小鬼，还未看完，跑甚么跑？”

    清夜直直喘着气：“我……我听见……响动……以为……”

    风城马摇头：“这下好了，还未放完，就看不见了。可惜，可惜。”

    清夜踮起脚尖，果不其然，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一点彩sE的光，越过g0ng墙的顶端，又很快坠下去了。

    渐渐的，连一点光都没了，这g0ng宇重回沉静。

    清夜暗自叹一口气，也觉着可惜，不过好在此刻寂静，四周也并无人影。

    她吊着风城马的脖颈，将冰雪的气息悉数吻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