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生 (第1/5页)
· 报社: 1.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,炽白的光亮得视线眩晕。树冠浓得密不透风,最后一点嫩绿也消失不见,只剩下片片宽阔的绿浓近墨的叶,涂油抹脂似的泛着银亮一道的光边。 这是色彩最浓重的季节。 在二十二世纪中旬,这样松散而不空阔的房屋排布、少金属和玻璃的设计就足以彰显地段的特殊。 树下有位七八岁的孩童,嫩生生的胳膊和腿露在衣外,手上拿的不是无人机也不是pad,是一只快掉秃噜的塑料毽子,一下一下和自己玩得满头大汗。 他的水平很是不错,但毕竟因素众多,铜坠子擦了下鞋边,借着力道斜飞了出去,速度可观。 一只斜刺里伸出的手在“暗器”落地前稳稳地薅住那把蓬乱的塑料,顺便扔了回去。 来人年纪已经不小了——这也仅能从气质而并非外貌上判断——但没有一丝暮气,一根脊柱除了颈是微弯低头与孩子对视的外,笔直如竹。他的五官线条凌厉,但利得不外扬,深沉如敛锋的剑,微笑时展开眉目里的宽厚;“大夏天的在外面做什么?当心中暑。” 小孩拽着根塑料绳晃悠,脆生生地回:“鹏叔好,妈嫌我在屋里捣乱。” 王鹏被他的坦率逗乐了:“那你倒是别给她捣乱呢?乖,回屋去,中暑了会犯恶心,吃不下东西的。下午我给你送碗绿豆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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